“你怎么……知道我是……我是……‘山’那边的?”在索西雅的酒馆的二楼,一个僻静安全的房间里,年青人狼吞虎咽地吃着我请索西雅为他特别准备的食物,嘴里含混不清的用生硬的大陆语问到。我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大块朵颐,回答道:“这很明显,你身上有着班图族特有的民族文身,我以前在边境上遇到过你们的族民,他们是一群逃难者,我们在一起待过一段时间,所以我对你们的事情有一定了解。”年轻人放慢了进食,神情有些悲伤:“是啊!我们是难民……在山的那一边早就没有任何生命能够存活,除了那条恶龙!那只该死的罪魁祸首!……你们内陆人认为我们班图人是侵略者,其实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才离开家乡来到你们的地方,我们也是人,我们也要生存。我们新建的家园从一开始就笼罩在战争和死亡的阴影下,帝国和你们贝尔玛尔不断的轮流攻击我们,我们连出去打猎的勇气都逐渐消磨,族人中开始有饿死的,以老人和孩子居多……人越来越少……”我发现,这时他的眼圈发红,但没有流泪,“苦难会造就一个人坚强的性格”这句话看来没错。顿了顿,他继续说道:“逐渐的,有很多族人偷偷冒死逃出包围圈寻找生路,而在帝国对我们的最后一次进攻中,绝大部分族中的男人战死,而我的运气比较好,凭着捡来的帝国战死军人身上的军服,再加上我天生样貌和内陆人相似,我顺利地混出了包围,只身一人逃来贝尔玛尔寻找活路……没想到最后我还是被人发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找个深山老林躲着而是来赫顿玛尔?你不知道这里对你来说,不异于才出狼穴又入虎口吗?”我不解地问。他想了想,答道:“这里确实很危险,但毕竟比不上我独自一人面对野外中所有的威胁更危险,野外除了有敌国的军队,还有数不清也不知道何时会冒出来的魔怪。”我同意地点了点头,问他:“那你下一步有何打算?现在你在这里已经暴露了,还打算继续在这里待下去吗?”他的眼中浮现出一层人在思索和迷茫时特有的光芒,只听他淡淡的道:“没有打算,也看不到希望……从哪里来回哪里去,这里毕竟不适合我这种异族人生活。我想,出城应该比进城容易,我既然能混进来,应该也有机会再混出去……”